她推的。
没人注意她浑身湿透、打着哆嗦。
爹娘脸上全是失望,三哥皱着眉头数落她不懂事,说“该学学表姐的温婉大度,否则进了宫也是要吃苦头的”。
知道她会吃苦头,那还送她进宫?什么都是狗屁!
当时孤立无援的情境,至今想起来,戚以棠心口还是一揪一揪地疼。
当然,如果她没觉醒,爹娘亲人像上辈子一样因她被谢景煜害死,那些什么偏心难过在死亡面前都微不足道了。
可这辈子有她护着,全家都好好的,戚以棠的“矫情”劲儿又上来了。
虽然是她推的没错,但她也下去救了,三哥再怎么都不能那么说她。
他不是一个好哥哥。
哪怕后来道了歉,戚以棠依旧记仇,心理暗戳戳地把对三哥的喜欢降低九个点。
总共十个点,只有谢瓴是满分,四哥勉强九分半。
从回忆里抽出思绪,戚以棠捧着谢瓴的脸,认认真真道,“砚之,如果只能救一个的话,我救你。”
他是这世上唯一把所有偏爱都给了她的人,什么东西都独一份儿,不会给她其中之一或者别的妃子选剩下的。
嫁给谢瓴,她吃过最大的苦可能就是在……床上。
因为他体力太好了,自己不太能跟得上,跟弹幕说的差不多,他属于会哄不会停的那种。
谢瓴那乌沉沉的眼眸深处,像有什么亮光一点一点地从眼底浮上来,漫过眉梢,化在嘴角。
唇角压都压不住,是肉眼可见的愉悦疏朗。
他正要说什么,戚以棠就趴回他胸膛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不过我救你,你也要救我,因为我的水性其实不太好。”
勉强不会被淹死,但救人很费劲。
救谁是一种态度,能不能救是能力问题,戚以棠分得很清楚。
谢瓴像是被逗笑了,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胸腔共鸣的暖意。
他伸手圈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
“好。咱们互相救,我肯定不让棠棠咕噜咕噜喝脏水。”
……
这个生日,戚以棠的确过得非常高兴。
一连好几天,她有事没事便歪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欣赏着那盏七彩琉璃花灯。
日光透过琉璃折射出斑斓的光点,落在她脸上、身上,她便跟着那些光点移来移去,像一只追着光斑打转的猫。
云珠和云樱在旁伺候着,都感慨娘娘这半年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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