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馒头根本不抗饿,又没有床榻和被褥,戚以棠蜷缩在茅草堆上勉强对付了一夜。
次日醒来时,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胡乱拼上的,肩膀和后脊酸疼无比。
又冷又困又饿,更糟糕的是,她还内急。
人有三急,饿了她还能咬牙忍着,可这个实在忍不了。
戚以棠挣扎着站起来,活动了下冻得僵硬的手脚,然后挪到门边,拿被捆住的双手梆梆梆地敲门。
“赵焱。”
门外没有动静。
戚以棠又拍了两下,提高了声音,“赵焱,我知道你在外面!”
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戚以棠道,“我要如厕。”
外面沉默了一瞬。
大概以为她听不见,有几个讥笑开来,嘀嘀咕咕,“宫里的女人就是麻烦,就地解决不就行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赵焱侧过身,“跟我来。”
这明显是要带她去野外方便。
按照戚以棠从前的矫情劲儿,早就开始闹腾了,但现在这个地步,没人纵容她,更不可能临时给她搭建什么棚子,她只能跟着去了外面。
昨日的大雪过后,地面覆着厚厚一层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赵焱给她解了绳子。
戚以棠忍着脚痛,深一脚浅一脚地去了比较远的树丛里。
方便的时候,她环顾四周——密林深深,雪地反射着白花花的日光,晃得人眼晕。
如果现在拔腿就跑,不仅分不清东南西北,连下山的路都找不到,加上赵焱还在那边守着,她刚跑几步就得被追上……
权衡之下,戚以棠打消了二次逃跑的念头。
解决完内急,她没有宣纸,只好撕一截衣摆的内衬凑合着用了。
“我好了。”
赵焱都惊讶无比,他在王爷身边的时候,没少见过她折腾自家王爷。
因为先帝宠爱,一个太傅千金比王爷这个货真价实的皇子还要自在几分。
后来做了贵妃,又封了皇后,想必更加骄纵,赵焱都做好了应对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如此“老实”。
赵焱拿出绳子,“娘娘放心,只要王爷平安回来,你就可以回宫了。”
问题就在于,你们王爷平安不了。
戚以棠配合地伸手。
她皮肤白嫩,手腕被麻绳勒得破了好几处皮,印子格外刺目。
赵焱手上动作顿了顿,到底还是单手替她把绳子系上了。
戚以棠忽然开口,“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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