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嗯。”
男人手指仍搭在膏方的盒子上,指腹压下去,纸板随之凹陷。
陆砚无从分辨这句话究竟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还是昨晚独自坐车回去时生出的念头。
“我不同意。”他说。
这样的反应,许今宜并不觉得意外。
他大概仍觉得,他们只是走到了婚姻里一个需要修正的节点。
她绕进吧台,将昨晚消毒好的杯子一只只摆上杯架。
陆砚跟过来:“就因为那本相册?”
许今宜摇头。
“那张照片我已经处理了,和她说清楚了,房子如果让你不舒服,我们可以搬。以后所有行程,我提前告诉你。”
说到最后,他又说:“你介意的那些事,我都可以处理。”
“然后呢?”
陆砚眉心压低:“什么然后?”
“项目可以换人,房子可以搬,行程也可以共享。可以后再有一个你认为必须先处理的人,我是不是还要等事情发生以后,才知道自己又排在了哪里?”
许今宜曾反复想过,倘若许含章那天真的情况危急,她是不是不该这样介意。
可医院有医生,许含章有丈夫,陆砚赶过去,什么都做不了,连签字都不够格。
可他还是去了。
身体作出的选择,才是本能的。
于是她懂了。
问题从来不在于许含章做了什么。
她对他笑,眼底蓄着一汪冬日湖水,雾气氤氲。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这次错了,你会改。可我不想等了。”
男人看了她很久。
她笑起来依旧是那副温柔模样,眉眼弯弯,好像什么都没放在心上。但再也不复从前那样爱慕,反倒拒他千里。
“今宜,婚姻出了问题,至少该给彼此解决的机会。”
许今宜点头:“我给过的。”
她摸了摸锁骨处。
那条月亮项链明明已经摘下许久,皮肤上却似乎还留着那一圈凉意。
自那一天起,该问的,不该问的……她给了他无数次机会。
那些没被接住的试探和等待,早已堆积成山,到了再也无需逐一翻出来清算的境地。
陆砚顿住,心中涩得说不出话。
准备了一夜的解决方法忽然都失去了作用。
“……你昨晚才决定的?”他问。
许今宜坦诚道:“也不能完全说是决定。如果可以,我希望等到东湾的铺位签约之后。这样,当初开店你借我的钱,我就可以一次性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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