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宜抵达家中时,陆砚还被她留在许家。
雪落得密,车灯照过去,只剩一片白。
她没有等他,一路开回了这里。
这套房子她搬出去其实不过才几天,走进去却觉得空置了许久。一切都没变,却又全都不一样了。
她脱下大衣,走向书房,停在保险箱前。
输入密码,滴,锁扣弹开。
里面分层放着文件、首饰盒和几份房产资料,最底下压着一只证件夹,里面放着两个本子。
暗红色,烫金的字。
许今宜垂下眼,抽出属于自己的那一本。
那上面的合照是领证当天拍的。
照片里的陆砚,穿着最规矩的白衬衫,唇角略略牵着,笑得其实不大明显。
但她当时笑得太甜了,眼角眉梢都沉浸在喜悦里,满心以为那是天长地久。
工作人员把证件递过来,她还拍照发给林桑。
林桑回了一排感叹号,问她是不是做梦都能笑醒。
指腹在照片边缘停了片刻,许今宜合上结婚证,将它随手放进包里。
视线又扫过书桌的几个抽屉,慢吞吞地拉开,把之前留在家里没拿走的几份咖啡店设备维护单据,还有几本记账的册子挑出来,也一并塞进去。
陆砚买给她的那些珠宝首饰,都在原位放着,连碰都没碰。
明天再去一趟律所,方岚要的证件这下算齐了。
至于沈确那边,看样子是真的恪守了职业操守,没有向陆砚走漏半点风声。
真好。
省掉了太多无谓的拉扯。
刚把抽屉推回去,大门开了。
许今宜动作微顿,走廊上的感应灯亮起来,照出男人沉郁的轮廓。
陆砚衣服肩膀和前胸的地方全湿了,短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往下滴着水。
很狼狈。
在许今宜的记忆里,他永远体面,永远游刃有余。
这是第一次,他看起来像个在雪地里徘徊许久,找不到出路的旅人。
看见她从书房里走出来,陆砚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抱着微茫的侥幸回来。
她说过的,店庆结束会回家。虽然刚刚在许家楼下,她毫不留情地踩下油门离开,但他还是追了回来。
幸好,她在。
陆砚朝她走过去:“今宜。”
许今宜说:“你淋湿了,先去换衣服吧。”
她语气平平,和在许家楼下时毫无区别。
陆砚选择性地略过了这句冷淡的话。
抬手想去碰她的脸,指骨刚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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