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梁,不可怠慢。”
太监心领神会:“奴才明白,必让他们‘宾至如归’。”
乾清宫暖阁内。
朱棣独坐案前,指尖轻叩那份《北疆战事对比图》。
纪纲跪禀:“陛下,齐王退朝后直接回府,未与任何人接触。谷王则去了都察院周廷玉府上,密谈两刻钟。”
“说了什么?”
“周府戒备森严,奴婢的人未能近前。但谷王出府时,面色似有喜色。”
朱棣沉默片刻。
“那百名匠人,你亲自挑。”他忽然道,“要真正懂火器、忠心耿耿的。去了武库司,明为录档,实为坐探——朕要知道,兵部、工部,乃至东宫,究竟想从神机营手里挖走什么。”
纪纲心头一震:“奴婢遵旨。”
“还有,”朱棣抬眼,“盯紧刘荣、陈怀、曹义。边军若与东宫走得太近……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阁外暮色渐沉。
朱棣望向西山方向,那里是神机军工坊所在,日夜炉火不熄。
“瞻均……”他低声自语,“祖父能给你的,只有五年。”
“五年之内,你若不能将这大明军制彻底掀翻,今日退的一步,便是明日败的根源。”
“而你的兄长……已然出招了。”
窗外,最后一丝余晖没入宫墙。
黑夜笼罩紫禁城,也笼罩着大明波谲云诡的朝堂与边疆。
那百名即将入驻兵部武库司的匠人,如同百枚棋子,悄然落入一盘更大的棋局。
而执棋者,已不止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