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他想起京营张懋回京后,暗中递来的话:“皇长孙殿下有言:边军乃国之柱石,岂能久居人下?待北疆平定,殿下必为诸位老帅争个公道。”
他更想起陈怀密信中的激愤:“刘兄!朝廷眼中只有神机营,何曾有我等边军老卒?此番脱火赤来势汹汹,不如且让神机营去碰碰钉子。待他们碰得头破血流,朝廷方知——守国门,终究要靠我等血战多年的边军!”
刘荣闭目良久,将东宫密信凑近烛火。
纸化为灰烬时,他睁开眼,唤来亲兵:“传令各营,明日拔营,但……行军速度放缓,每日只进三十里。多派哨探,详查沿途地形,确保万全。”
“总爷,兵部令是‘急援’……”
“本帅自有计较。”刘荣挥手,“去吧。”
几乎同时,大同城内。
陈怀将调兵令随手丢在案上,对麾下参将冷笑:“陛下这是要我等去给神机营垫脚呢。雁门关外地势开阔,正适合火枪列阵。待神机营大显神威,我等边军,不过是个陪衬。”
“那总爷的意思是……”
“出城,当然要出城。”陈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不必急着合围。让神机营先与脱火赤碰一碰,我等……‘伺机而动’。”
正月廿七,宣府以西八十里,神机营驻地。
朱瞻均立于舆图前,手中炭笔在“蔚州–雁门关”一线重重划过。
“脱火赤破蔚州后,并未直扑大同,反在桑干河谷扎营。”于谦沉声道,“斥候回报,河谷中炊烟连绵十里,敌数确在四万以上。且……敌军中似有汉人匠工,正在赶制简易楯车。”
“楯车?”朱瞻均挑眉,“看来浑善达克一战,车载火枪把他们打怕了。”
“殿下,刘荣、陈怀两军已拔营,但行军迟缓。”暗哨低声禀报,“宣府军日行仅三十里,按此速度,五日后方能抵达雁门。大同军虽已出城,却在五十里外的怀仁屯驻,声称‘需等候粮草’。”
帐中众将色变。
“这是要让我军独扛四万铁骑!”一名千户怒道,“殿下,不如上书陛下,请严令边军急进!”
朱瞻均沉默。
他想起离京前夜,祖父那番意味深长的话:“瞻均,此去雁门,不止是战场。朝堂上的刀,有时比鞑子的箭更难防。”
“于谦。”他忽然道,“若我神机营独战脱火赤,胜算几何?”
于谦咬牙:“我军虽仅两千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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