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名为助阵,实为监视。
“王将军辛苦。”朱瞻均面色平静,“请贵部驻守东侧矮丘,护我军左翼。”
“末将领命!”王振率部退去,果真在东面一座孤零零的矮丘上扎营,与狼牙坡主阵地相隔足足一里。
“左翼空虚了。”于谦低声道。
“本就未曾指望他们。”朱瞻均冷笑,“传令下去:东侧矮丘方向,暗伏五十名神枪手。若战时边军有异动……不必请示,直接狙击。”
夜色渐沉。
狼牙坡上燃起篝火,炊烟袅袅。朱瞻均命人多点火把,虚张声势。
坡下白狼河对岸,鞑靼大营的灯火绵延如星河,号角声、马蹄声、胡语呼喝声彻夜不绝。
子夜时分,一道黑影悄然潜入神机营中军帐。
是纪纲。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风尘仆仆,玄衣上结满冰霜:“殿下,臣奉陛下密旨而来。”
他取出一枚赤金令牌,低声道:“张辅公爷已至大同,但陈怀以‘城门加固’为由,拖延不开。公爷正在调集京营留守兵马,最快需三日方能赶到雁门。”
“三日……”朱瞻均闭目,“我军撑不过三日。”
“陛下还有一言。”纪纲声音压得更低,“此战无论胜败,殿下切记——保命第一。只要人在,神机营根基便在。朝中那些魑魅魍魉,陛下自会料理。”
朱瞻均睁开眼,眸中火光灼灼:“请转告皇爷爷:孙儿既敢来,便没打算活着退。但死之前,必让脱火赤这四万骑,葬身雁门!”
正月三十,寅时三刻。
天将破晓,寒雾弥漫。
白狼河对岸,突然响起震天的号角!
“呜——呜呜呜——”
“敌袭!”
哨塔上旗兵厉吼,狼牙坡瞬间苏醒。
朱瞻均疾步登上坡顶望台,千里镜中,只见对岸鞑靼大营栅门洞开,数千骑兵如黑色潮水涌出,并不直接渡河,而是沿河岸东西驰骋,同时张弓抛射。
箭矢如蝗,划过黎明前的黑暗,多数落入河中,少数射上坡来,钉在车载火枪的钢护板上,叮当作响。
“试探性攻击。”于谦凝神观察,“他们在找渡河点。”
话音未落,东面三里外的河弯处,突然竖起数十面牛皮大盾!
盾后涌出上千敌兵,竟扛着连夜赶制的简易浮桥,飞速架向河面!
“瞄准东侧河弯——霰弹齐射!”朱瞻均挥旗。
二十辆车载火炮调整射角,炮口喷出炽烈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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