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匕首入肉三寸。
朱瞻均闷哼倒退,脱火赤趁机翻身欲逃。
一道灰影闪过。
张三丰并指如剑,点在脱火赤后心大穴。脱火赤浑身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瘫软在地。
“绑了。”朱瞻均按住腹部伤口,脸色苍白如纸。
东侧矮丘上。
王振扶着望台栏杆,手指捏得发白。他看见鞑靼大营火光冲天,听见震天的喊杀声,更看见神机营那面残破的“朱”字大旗,竟已插上敌营中军帐顶。
“将军……”副将声音发颤,“神机营……真要赢了。”
王振喉结滚动。
出战前,刘荣密令他“观望待机”。可眼下,脱火赤大营已破,这是天大的战功!若再不出手,战后论功,宣府边军岂不成了笑话?
“妈的!”王振一拳砸在栏杆上,“传令——全军出击!目标敌营溃兵,能砍多少是多少!”
三百宣府骑兵呼啸下山,直扑已呈溃散之势的鞑靼残部。
这一动,便彻底打破了刘荣“稳扎稳打”的谋划。
三十里外,宣府军大营。
刘荣接到王振擅自出击的急报时,手中茶盏砰然落地。
“糊涂!”他暴跳如雷,“谁让他动的?!”
“总爷,现在怎么办?”参将急问,“王振只有三百人,若被溃兵反噬……”
刘荣面色铁青,在帐中疾走数步,终于咬牙:“全军急进!午时前必须赶到战场!快!”
两万宣府军仓促拔营,向狼牙坡狂奔。
但已迟了。
巳时三刻,战场渐寂。
鞑靼大营遍地尸骸,余火未熄。残存的数千敌骑向北方草原溃逃,神机营已无力追击。
朱瞻均靠在一辆焚毁的车载火枪残架旁,张三丰正以金针封住他腹部的伤口。老道面色凝重:“匕首有毒。虽已逼出大半,但伤及肠腑,需静养三月,不可再动武。”
“无妨。”朱瞻均虚弱摆手,“战果……如何?”
于谦单膝跪地,浑身是血,左颊一道刀痕深可见骨:“初步清点,歼敌约两万三千,俘获包括脱火赤在内军官四十七人。我军……”他声音哽咽,“阵亡八百二十九人,重伤三百余,轻伤……人人带伤。可战者,已不足七百。”
三千神机营,经浑善达克、雁门关两役,折损逾七成。
朱瞻均闭目,良久,缓缓睁眼:“张懋的京营呢?”
“仍在二十里外‘保护粮道’。”于谦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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