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汉庆叼着烟,眯着眼睛笑,像个普普通通的市井小民。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被大家亲切地叫做“表哥”的男人,手上沾着多少条人命。
日子又这么过了两年,直到2004年——马汉庆又坐到了李玉面前。
又是那句说了三遍的话。
“媳妇啊,有个朋友欠我钱,我得去要一趟。”
李玉正在织毛衣,手里的针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去?”
“嗯,最后一回了。”
马汉庆说,“要回来咱们就啥也不愁了。”
李玉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织毛衣。
马汉庆站起身,走进里屋。
他打开衣柜最底层,从一摞旧衣服下面,摸出一个布包。
布包沉甸甸的。
打开来,是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
他擦了擦枪管,把它揣进了怀里。
天快黑了。
马汉庆戴上那顶太阳帽,又出了门。
身后,李玉的声音远远传来:“早点回来啊,闺女说要等你一起吃饭。”
“知道了。”
他头也没回。
那个背影,消失在三亚潮湿闷热的夜色里。
2004年10月29日,新疆乌鲁木齐。
天山区延安路的外币交易处,人来人往。
维族老人谢立手里攥着一个布袋子,里头装着十万块钱现金。
这钱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今天打算换点外币。
他今年六十多了,走路有点慢,布袋攥得死死的,生怕被人抢了去。
他刚走到51号大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又急又重,像是有人从后面冲过来。
谢立福本能地想回头。
可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去,就听见——
“砰!”
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谢立只觉得后腰一热,紧接着一阵剧痛从脊背蔓延开来,两条腿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下子就站不稳了。
鲜血从他腰间往外涌,染透了那件灰色的长袍。
“我中枪了!”
谢立喊了一声,话音还没落下,整个人就往后退了两步,眼前的天旋地转,高大的白杨树在视线里倒下,柏油路面迎面撞了上来。
他倒在血泊里,意识还在,却动弹不得。
迷迷糊糊中,他看见一个人弯下腰,从他手里抽走了那个装钱的布袋子。
那人动作不紧不慢,把布袋往车把手上一挂,跨上一辆摩托车,拧了拧油门,就那么不慌不忙地消失在了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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