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来了:
“大哥,你也太粗暴了吧?这死冷寒天的,露天就算了,你动作跟刨地似的——我活儿不好还是怎么着?给五十!”
顾光繁冷笑一声:
“三十就不少了。我挣钱也不容易。”
那时候本市职工月薪也就三百来块,三十块钱确实不算少。
可卖淫女不依不饶,把钱往兜里一塞,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嘟囔,越说越难听。
顾光繁的火“腾”一下就蹿上来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抠门!穷酸!三十块钱玩什么女人……”
卖淫女嘴皮子利索,几句话就占了上风。
顾光繁脸涨得通红,可是嘴笨,吵不过人家。他猛地一步跨上去,双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叫你说!”
卖淫女拼命挣扎,手抓脚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喊不出一个字。
顾光繁盯着她扭曲的脸,心里那股积了十几年的恨意忽然涌上来——像决了堤的水。
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掐着,掐了好几分钟。
直到卖淫女不动了,七窍渗出血来。
顾光繁这才慌了神,赶紧撒手。
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哆哆嗦嗦地搜了搜尸体身上,翻出二十块钱和一块女士手表,揣进自己兜里。
然后把尸体拖到湖边,使劲一推——“扑通”一声,沉了下去。
他扭头就跑,一口气跑回家,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喘了半天气。
那一周,他没睡过一个整觉。
一闭眼就梦见警察破门而入,他拼命挣扎,却动不了。
可半年过去了,没事。
慢慢地,顾光繁松了口气。
他蹲在店里,叼着烟想:“我跟那女的谁也不认识谁,人死了,上哪儿查去?只要不留活口,警察那套,没用。”
有些人就是这样——第一次杀完人,半年没被抓,就再也忍不住了。
1998年4月,早上六点多。
天刚蒙蒙亮,顾光繁打着哈欠,把服装店的小卷帘门“哗啦”一声推上去。
还没等他把门口的凳子摆好,一个女人就晃了进来。
女人穿得花里胡哨,低领口,短裙子,脸上那颗黑痣格外显眼。
她随手从架子上抽了几件衣服,往身上比了比,又换一件,再比了比。
顾光繁心里一喜:开门红啊!
他堆起笑脸:“大姐眼光好,这几件都是新到的,料子舒服,款式也洋气。”
女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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