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展开放在毛人凤面前,“这是赵德全身上搜出来的接头信物。报纸广告栏下面有一行字,您看。”
毛人凤凑近了看。“恒昌号茶庄”,“承蒙军统局情报处总务科陈科长惠顾”。
他慢慢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
“陈伯涛走私的事,看来不是你多想了。”
“不仅仅是走私。”余则成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更低了,“毛主任,陈伯涛现在正在干一件更大的事。他派了韩守义带行动队去清风路查封一家书店。表面上是抓地下党,实际上……”
他顿了一下,做出一副犹豫的表情。
“实际上怎样?”毛人凤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在档案库查到过,恒昌号茶庄的老板跟清风路那家书店的掌柜是连襟。这两家店一直在替陈伯涛转运出川的走私货物。现在赵德全死了,陈伯涛怕走私的事败露,借抓地下党的名义去书店扫尾,把账本和赃物全部销毁。”
毛人凤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台灯底座里的变压器发出的嗡嗡声。
余则成没有催他。他知道毛人凤此刻正在做一道算术题:如果陈伯涛成功销毁了走私证据,那毛人凤手里就失去了一枚对付郑介民的重磅炸弹。
果然,不到三十秒,毛人凤站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
“我。叫老陶带一队人,十五分钟之内在大院门口集合。全副武装。”
他挂了电话,看向余则成。
“你跟我一起去。到了书店,你负责甄别物证,我来跟韩守义的人交涉。”
“是。”
余则成转身走出秘书室的时候,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军统秘书主任的精锐部队变成了自己的营救大军。
十五分钟后,三辆军用吉普车从军统大院呼啸而出,车灯切开了十月深夜的浓雾。
毛人凤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面无表情。旁边坐着他的心腹行动队长陶立德,一个剃着板寸头的彪形大汉,腰里别着两把枪。
余则成和刘波坐在第二辆车上。
车子在重庆的山路上急转弯,车灯在雾气中扫出一道道惨白的光柱。余则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刘波凑过来,小声问:“余哥,你怎么知道毛人凤一定会上钩?”
余则成没睁眼。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怕郑介民。在军统,怕一个人,就想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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