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空间里承载最大的信息量。
这种设计风格,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吕宗方的北线电台。那台指向延安的秘密电台,用的就是同样极简的编码逻辑。
余则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把怀表合上,轻轻放回了吕宗方的手心里。
煤油灯的火苗在潮湿的地窖里微微摇晃。吕宗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苍白如纸,但他的呼吸还在。微弱的,但一直在。
余则成坐在长凳旁边的地上,背靠着砖墙,盯着老人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
吕宗方的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微微睁开了。
老人浑浊的目光在昏暗中找到了余则成。他满是鲜血的右手缓缓抬起来,握住了余则成的手腕。那个力道很弱,但很坚定。
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微弱到了极点。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声。
“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