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
翠平低头看着面,半天才吐出一口气。
“我还以为这回真要栽了。”
“差一点。”
余则成没有骗她。
“差一点,就会有人把你按在天津站大门口,让所有人看你的耳后。”
翠平抬手摸了摸右耳根,眼神有点发狠,又有点后怕。
余则成把她的手按下来。
“翠平,这一关,咱们又活过来了。”
翠平看着他,眼圈忽然红了一点,却硬是没让泪掉下来。
“则成,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余则成没接话,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油灯火苗晃了晃,两只手的影子贴在桌面上,粗糙,安静,也暖。
而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李涯独自坐在黑暗中。
桌上摊着常有德卷宗残片,边缘被火烧黑。
他右臂缠着纱布,手指有点抖,却还是拿起红铅笔,在余则成三个字上狠狠画了一个圈。
一下。
又一下。
纸都快被划破。
“常有德死了,不代表你太太耳后没有那颗痣。”
李涯低声念着,声音哑得像砂纸。
“余则成,咱们慢慢玩。”
窗外雨雪拍着玻璃,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像一条被打断爪子的毒蛇,又把牙藏回了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