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在天津站冰冷的大楼窗外呼啸不去。
站长办公室内,火炉烧得通红,但屋里的温度却像凝结了一般。吴敬中黑着脸坐在宽大的写字台后,手里捏着一份刚送达的机密公文,大拇指烦躁地在桌角上一下下敲着。
李涯、陆桥山和余则成依次站在桌前,各怀心思。
“都看看吧,这是海光寺和南京局本部同时发过来的联合公文。”吴敬中把公文往前一推,语气里透着一股少有的疲惫与恼怒,“日本人现在疯了,在租界那边被美国人咬了一口,回头就要在咱们天津站自查。说是年关将至,防谍第一。”
陆桥山斜着眼瞥了李涯一眼,冷笑了一声说:“站长,日本人自查,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天津站什么时候轮到听海光寺的摆布了?再说了,防谍,防谍,咱们站里干净得很,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
李涯面无表情,但藏在眼镜片后的目光却异常锐利,沉声道:“陆科长,话不能这么说。这公文是南京转批过来的,戴老板亲自签了字。海光寺那边抓到了几个共党外围,搜出了不少咱们站里的内部通行公文。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内部有鬼,而且陷得很深。”
“有鬼?李科长这是指桑骂槐呢,还是又想指着哪位弟兄说人家是内奸?”陆桥山提高了调门,眼里满是讥讽,“上次西郊关卡的事,李科长还没给站里弟兄们一个交代呢。我情报科运送的办公逆产,被你行动队当成违禁品扣了半天,这笔账还没算清呢。”
“行了!”吴敬中重重一拍桌子,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今天找你们来,是商量怎么应付这道死命令。海光寺要求,三天之内,必须对天津站所有人员以及家属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查,还要搞什么家属连保制度。”
李涯立刻上前一步,微微低头道:“站长,既然是死命令,那就必须动真格的。行动队对全站人员的行为特征已经做了一部分摸底,只要您把这次清查的主导权交给行动队,我保证,三天之内,把所有家属的来历、背景、甚至社会关系查个底朝天。”
陆桥山一听,脸色顿时变了:“站长,这不妥吧?行动队是抓人的,什么时候连家属登记、背景核对这种行政差事也要包揽了?我们情报科也有家属,总务科也有,要是都让行动队用审犯人的法子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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