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写着‘耳后黑痣’的不知真伪的废纸,您不在站长办公桌前正式提出,偏偏要在起士林包厢的私下饭局上拿出来恐吓下属……您到底想查什么?!”
黑鸮眼神微凝,嘴角微笑略微收敛:“余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专员心里最清楚!”余则成理了理军服的衣领,声音冰冷而尖锐,“前脚我和吴太太刚把北平那边的一笔绸缎走私账给平了,后脚专员就拿着北平局的旧档案来敲打我太太!您这不是查共党,您这是借着共党的名义,来断站长夫人和我们天津站上下官太太们的财路!”
这话一出,黑鸮的脸色终于变了!
余则成这番话,极其泼辣而精准地将这场针对尊严与身份的政治试探,瞬间偷换成了“北平局派系借查案之名,企图插手天津站私房走私利益”的官场斗争!
在军统内部,政治立场可以慢慢撕扯,但谁要是碰了站长夫人的钱袋子,那就是触动了最高长官的逆鳞!
李涯气得脸色发紫,指着余则成骂道:“余则成!你休要血口喷人!这分明是党国大案,你少拿妇人们的私账来打掩护!我现在就向站长申请手令,带行动队去家属区搜查!”
“去啊!你现在就去!”余则成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涯,冷冷道,“李队长大可以带着你那帮特务,大摇大摆闯进站长公馆和家属区,把吴太太、马太太和我太太全都按在床上剥开衣服查验!看看吴站长会不会当场撕了你的皮!”
“你……!”李涯被呛得浑身发抖,却硬生生卡在了原地。
吴敬中是个极度护短且贪婪的人。家属区是吴太太的大后方,更是站长私产的安全屏障。没有吴敬中的亲笔手令,任何行动队特务强闯家属区搜查女眷,下场绝对是被吴敬中直接打断双腿!
黑鸮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余则成,眼神里的玩味彻底化为了冰冷的杀意。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似斯文儒雅的机要室主任,政治手段竟然如此泼辣狠毒,转瞬间就把一场毁灭性的政治死局,引向了天津站与北平局之间的利益红线。
“余主任果然名不虚传,辩才无碍。”黑鸮整理了一下皮手套,淡淡道,“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既然余主任要讲规矩,那好,明天早晨八点,天津站全体干部大会。本专员会当着吴站长的面,公开出示这份北平局档案,并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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