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就按你说的办!明儿个我就召集站里所有的女眷,把各家不用的旧绒线、旧衣服全打拢到一处!这件事,就由你来操办!”
“哎!谢谢吴姐姐信任,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的!”翠平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点头应承。
趁着吴太太和马太太凑在一起商量募捐名册的工夫,翠平借着收拾茶杯的空当,移步到了靠窗的案台前。
她看似无意地抬起手,捏着窗帘的一角向外弹了弹灰尘。
透过冰冷的玻璃窗和纷飞的雪花,翠平那双在太行山游击队里练就的毒辣眼睛,瞬间扫过了街角的巷口。
一个穿着破旧羊皮大衣、脖子上挂着擦鞋箱的年轻后生,正蹲在电线杆底下瑟瑟发抖。看似在招揽生意,但那双眼睛却每隔半分钟就极其隐蔽地往余家大门和二楼窗户溜上一圈。而在巷子另一头的烟摊前,那个卖哈德门香烟的摊贩,两只耳朵时刻支棱着,密切关注着每一个进出余家巷口的人。
翠平的心沉了下来。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小贩!他们的站姿、眼神以及视线重合的死角,完全是保密局行动队的标准布控排场!
李涯的暗哨,已经死死钉在了余家的大门外!
傍晚时分,狂风卷着大雪狂呼。
余则成提着公文包,冒着严寒推开家门。他脱下湿透的呢子大衣,挂在衣帽架上,脸色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
翠平连忙迎上前,伸手接过公文包,顺势在余则成的胳膊上用力捏了三下——这是他们约定好的“门外有敌”的最高警报!
余则成眼神微不可察地缩了缩,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异样。他一边用湿毛巾擦手,一边大声笑着道:“翠平啊,今儿个电台里放的是哪出戏?快打开听听,去去外头这一身的寒气!”
“好咧!”翠平高声应道,伸手将案台上的收音机开关拧开。
刺耳的杂音过后,收音机里传出了京剧《空城计》那高亢而激昂的唱腔,巨大的锣鼓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将房间里的声音彻底掩盖。
收音机旁,余则成与翠平并肩而立。
翠平一边装作调试音量,一边压低声音,用极快的语速打着手势:“街角擦鞋的、巷口卖烟的,都是新换的暗哨。李涯把盯防直接压到了咱们家门口。”
余则成微微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根,递给翠平一根。在火柴划亮的微光中,余则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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