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判断。”
“对。”
程砚秋走了。
沈北川一个人在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
如果他没回来。如果糖包长大后有人告诉她“你爸丢下你跑了”。她会不会也恨他六十年?
不会。因为他留了歌。留了三十六首歌。
那是他能做的唯一的事——把真相用一种三岁孩子都能记住的方式留下来。
但马永成没有这个机会。那个年代、那种任务,一个字都不让带给家里。
他什么都没能留下。
他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出趟远门,过几天回来”。
然后就是六十年的音讯全无。六十年的恨。六十年的冤枉。
沈北川拿出笔记本,在“北风”后面写下——马永成,身份确认,待正式追认。
然后他翻到前面那一页,看着那行字。
“让每一个代号变回名字。”
四十七个里面确认了两个了。“影子”和“北风”。
还有四十五个。
路还长。但方向是对的。每确认一个,就有一个家庭能解开几十年的心结。
哪怕迟到了,真相依然有意义。
至少她不用再带着恨死去。
至少他不再是一个“没良心的男人”。
他是英雄。只是没人知道。
现在有人知道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