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隔壁屋里的动静慢慢平息下来。
昏沉静谧里,过了片刻,便听见树生嫂带着慵懒又娇嗔的声音轻轻响起:“树生,你这人,太坏了。”
语气没有半分真怨,尽是夫妻间亲昵的嗔怪。
紧接着是李树生低低的笑声,温厚又踏实,不掺半点轻浮:“是我心急。你累不累?”
“有一点。”树生嫂轻声应着。
话音落下没多久,隔壁传来穿鞋落地的轻响。
李树生竟是毫无懈怠,夜里起身披了薄褂,脚步轻轻,生怕惊扰院里安静。
灶房的柴门轻微吱呀一声,随后是添柴、烧火的细微动静。
他竟特意起来,替媳妇烧洗澡的温水。
东屋的凤霞侧身躺着,双目紧闭,心脏却跳得纷乱不已。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只能死死僵着身子装睡。
乡下男人,大多粗陋寡情,夜里温存过后便是倒头大睡,哪里会管妇人疲累。
可李树生不一样。
连夜里温存过后,都舍不得他媳妇受累,起身将冷水烧温,事事周到体贴。
灶上的水渐渐沸了,咕嘟咕嘟的水声轻轻传过来。
不多时,李树生提着温热的水桶轻步回屋,声音压得极低:“水烧好了,温温的,你赶紧洗洗,夜里睡得舒坦些。”
树生媳妇轻声道谢,语气里满是雀跃。
凤霞埋在薄被里,睫毛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