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来的日子。那不是享福,是跳进另一座牢笼。”
凤霞浑身一颤,方才脑子里幻想的车马宅院,一瞬间变成泡影。
“叔父他……他方才没有说起做妾一事。”凤霞声音发虚,还抱着一丝侥幸。
“他不会当着景初的面说。”赵奶奶淡淡一笑,带着几分悲凉,“方才里屋,他同我讲得清清楚楚。景初是赵家嫡长孙,必须迎娶门当户对的女子,你只能做侧室。他许你的富贵,要用你的名分去换。”
“赵奶奶,我……我确实动过心。”凤霞坦诚,声音低哑,“一想到再也不用下地劳作,不用受穷,我就忍不住向往。”
“动心不可耻,可不能拿自己一辈子去赌一场梦。”赵奶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城里的繁华是真的,宗族的规矩刻薄,也是真的。他看中那块玉,也看中景初这个长孙,至于你,于他而言,不过是可以随便安置的外人。”
“若是他私下找你,蛊惑你偷取景初身上那块玉佩,拿富贵许诺哄你,你千万不能应。”赵奶奶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叮嘱,“玉一落到他手里,我们便再也没有筹码。到时候,他想怎么安排你我,全凭他一句话。”
凤霞浑身一震,骤然明白过来。
难怪方才席间,赵屹川一直试探她,句句引诱。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是向往好日子,可她更怕再一次活得卑贱,仰仗别人施舍过日子。
油灯跳跃,映着她纠结的脸庞。
良久,凤霞缓缓低下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赵奶奶,您放心。”她声音有一丝怅然,“城里的好日子,听着再好,若是要我做妾看人脸色,我不想要。”
“景初待我真心,我便守着这里,做他堂堂正正的妻子。那块玉,我绝不会动半分念头。”
灶房之外,夜色更浓。
客房的窗纸后面,一道人影静静立着。
赵屹川隔着薄薄一层木板,灶房里的对话,大半落进了他耳中。
他眉头缓缓皱起。
凤霞,竟被云秀这个老太婆劝住了。
翌日清晨,山雾薄薄笼着后山,草木沾着微凉露水。
天刚透亮,凤霞便挎着竹篓、握着小镢头,独自往后山走去。
村里后山阴湿腐土多,最是盛产野生天麻,挖回去晒干,能换些零碎铜板,也能接着熬药敷脸。
林间清风习习,枯叶铺地,踩上去松软无声。
凤霞弯腰在树丛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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