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深陷,眼白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瞳孔对光的反射明显迟缓。
他摘掉帽子的瞬间,我才注意到他帽子里缠着东西。白色的医用绷带,从额头绕到后脑勺,缠了大概三四圈。
绷带勒得很紧,把他太阳穴两侧的皮肤压出了两道浅浅的印子。
看来他是想利用绷带缠头缓解头疼。
顾行舟在我们旁边坐下来,直接开口,“你——你说你能治我的头痛?”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谁让你在蓬莱湾布阵的?第五张符你放在了哪里?”
顾行舟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个皱眉的动作让他又疼了一下——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按住了太阳穴。
“你——你先给我治。治好了我就说。”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现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你可以不说,但是疼的反正不是我。谁疼谁知道。”
顾行舟咬着牙,没说话。
我继续说,“如果你能老老实实的交代第五张符的下落,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可以帮你解决。如果你偷奸耍滑,那可别怪我袖手旁观。疼起来别找我哭。”
顾行舟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用手捂住头,
“你先治一半。你先让我不这么疼,我就告诉你。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的想法倒是情有可原,估计是怕告诉我之后,我没有能力帮他解决问题,他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我看着他,想了一下。“行。”
我从随身带着的包里取出针包。展开之后里面别着几十根银针。
我抽出一根一寸半的毫针,用酒精棉消了毒。对他说:“解开绷带,把头侧过去。”
顾行舟看着我手里的银针,吓得连连侧头,“你要干什么?我都说了,你给我治一半我就告诉你,你没必要拿针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