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门框缓缓滑坐在长条板凳上,双手死死捂住脸。
“姐,你哭啥啊!这是大好事!”周广德见状,赶紧蹲下身劝,“这叫恶有恶报!他犯的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这辈子就算不吃花生米,也得把牢底坐穿。以后,你和小宝、晓梅,再也不用躲着他了!”
“我没哭……”秦芳哽咽着,指缝里渗出晶莹的水痕。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可那双长期黯淡无光的眼睛里,却真真切切地透出了一丝活气。那压在她背上、掐在她脖子上好几年的无形枷锁,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碎了。
石头把顶门棍往墙角一搁,憨厚地搓了搓手,嘿嘿笑了起来:“秦姐,周哥说得对,这是大喜事!等老魏和许老板从医院回来,咱们非得切两斤最好的牛腱子,好好庆祝庆祝!”
提到许南和魏野,秦芳猛地清醒过来。
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站起身,语气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对,得干活。许老板收留了咱们,给咱们活路,我不能光顾着自己高兴误了铺子里的买卖。”秦芳重新系紧了围裙,转身大步走回后厨,“广德,你帮我看着点前头,我去把后锅的卤水再添把火!”
案板上的刀重新被拿起,笃笃的切菜声再次响起。
老孙七拐八拐钻进一条背街小巷,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这才推开一扇掉了半边漆的木门。
平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炉膛里几块没烧透的煤炭,映出一片暗红色的光。
靠墙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脚边摆着一只旧皮箱。他手里夹着半截烟,听到动静后,头也没抬。
“怎么现在才来?”
老孙反手关上门,将门栓插好,压低声音道:“出事了。”
男人这才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什么事?”
“许汉昭死了。”
“死个人而已,值得你慌成这样?”
男人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老孙脱下帽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到炉子旁边蹲下:“不是正常死的,是我动的手。”
男人的手指顿了一下,烟灰落在裤腿上。
“你给他注射了药?”
“嗯。”
“没人看见?”
“当时没有。可那个姓魏的反应太快了,老人刚断气,整栋住院楼就被封了。”
老孙咬着牙说道,“保卫处、公安,还有军区的人,全都来了。今天下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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