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里的火药味像条毒蛇,缠得人喘不过气。安瑜看着李阳倒在兰草圃里,胸口的血漫过青石板,渗进野兰的根须里,那抹红比任何时候见过的兰草花都要刺目。她的手在抖,却死死攥着秦猎户留下的小刀,刀柄上的兰草绳勒得掌心生疼。
“沈砚之的人?”黑褂子舔了舔嘴角的血,举着枪一步步逼近,玉佩在他腰间晃得像颗催命符,“陈大人说,抓了你,就能换沈砚之的人头。”他的目光落在暗门上,“这里面的军火,够炸平半个城了,你说要是点燃了,会比兰草节的烟火好看不?”
安瑜的后背抵住冰冷的门框,指尖摸到暗门内侧的凹槽——那是李阳说过的机关,能从里面锁死。她的余光瞥见李阳的手指在动,像在往她这边够,掌心的血在地上拖出条歪歪扭扭的线,像株濒死的兰草。
“你做梦!”她忽然往旁边扑,躲开黑褂子扣动扳机的瞬间,小刀顺着他的手腕划过去。血珠溅在野兰的叶片上,黑褂子疼得骂了句脏话,枪掉在地上,滑到李阳手边。
李阳的眼睛猛地亮了,用尽全力抓住枪,枪口对着黑褂子,手指却怎么也扣不动扳机——失血太多,连这点力气都没了。黑褂子见状,狞笑着扑过来,一脚踩在李阳的手腕上,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李阳的闷哼,像锤子砸在安瑜心上。
“放开他!”安瑜疯了似的扑上去,抱住黑褂子的腿,狠狠咬下去。他的裤腿沾着泥和血,腥气灌满了她的嘴,她却像没察觉,死死咬着不放,直到尝到布料被咬破的涩味。
黑褂子疼得抬脚踹她,安瑜被踹得撞在暗门上,额头磕在门框的棱角上,眼前瞬间发黑。她看见李阳挣扎着往她这边爬,胸口的血在地上积成个小洼,像一汪映不出人影的潭。
“安瑜……走……”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别管我……”
安瑜的眼泪混着额头的血往下淌,她知道李阳想让她干什么。暗门里的军火是扳倒所有黑势力的关键,只要她带着证据从暗门的另一头出去,找到沈砚之,就能让这些杂碎血债血偿。可她的脚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开——她这辈子,从来没丢下过他。
黑褂子终于摆脱了安瑜的纠缠,抓起地上的枪,枪口对着李阳的胸口:“先送你上路!”
“不要!”安瑜扑过去挡在李阳身前,闭上眼的瞬间,却听见“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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