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抬起头，猩红色的眸子倒映着跳动的火焰，她将烤好的触手从火上拿下来，递给墨舞。
墨舞接过触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内里却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肉质，带着一种比任何海鲜都更加鲜美的味道。
入口的瞬间，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在她体内蔓延开来。
她忍不住发出了满足的轻叹，那声音小到几乎被夜风吞没，却还是被铁山和几个队员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我的能力是灾厄。”
苏璃轻声开口，目光落在火堆上，火光在她眼中跳动。
“只要有人想杀我，或者对我产生实质性的恶意，那个人就会遭遇灾厄。”
“气运会被侵蚀，运气会变得极差，小到喝水呛到，大到被陨石砸中，都会成为可能。”
“你对我产生危险想法的时候，你的气运值应该已经跌到负数了。”
她的语气平静，但也带着一种无法察觉的孤寂。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墨舞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墨舞头顶那个正在旋转的法环上。
“但你头上那个圆圈，好像中和掉了灾厄，或者说，在适应我的灾厄能力。”
她很少与人接触，但墨舞，却让她产生了异样的想法，因为对方，不怕自己的灾厄能力。
她只想跟着她，跟着这个不被自己影响的小女孩。
墨舞的咀嚼动作慢了下来。
终于，她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又沉默了片刻。
“那主神空间呢？那里为什么会有你身上的气息？”
墨舞一脸好奇，因为她能感受到，苏璃并不是主神空间的人。
苏璃偏了偏头，咬着手指想了想，开口道。
“我曾经在主神空间里做过任务。后来那个空间看我不顺眼，我把它踹了。”
她耸了耸小小肩膀。
“就这么简单。”
墨舞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烤触手全部吃完了，吃得很干净。
踹了，尸山血海也叫踹，看来这小家伙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都快把主神空间给搞废了。
……
深夜，营火已经熄灭，营地中弥漫着一种等待已久的平静。
铁山收拢了盘子，苏璃收回了烤叉，墨舞舔了舔嘴角残余的油脂。
然后，她抬起头，猩红色的重瞳望向远方。
远处，那片灰色山脉的尽头，大地开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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