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慢慢变成暗红色。
赵大柱疼得眼前发花,右手还在泥地上抓。
谷小满看了他一眼,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刚进野战医院时,连剪开血衣都要做两次深呼吸。
现在门外有人端着刺刀,她若仍旧只盯着伤口,下一具躺下的就可能是闻萤,也可能是她自己。
奚照雪伸手,把她的枪管往下压了半寸。
“别追烟里的影子。”
“准星就放在门框中线,人进来再扣。”
谷小满点了点头。
她把嘴唇咬破了,血落在枪托上,却没有抬手去擦。
门外的脚步停住。
“啪!啪!”
两发步枪弹打进门闩槽。
陈旧的横木先裂开一道口子,随后被门外的人一脚踹断。
昭五式编上靴撞上门板,门扇朝里弹开。
冷风卷着硝烟灌进棚里。
门楣上的细绳被扯紧,粗布灰袋从接缝处裂开,灶灰和碎松针一同落进蒸汽。
冲在最前的日军便衣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有坂步枪,枪管先探进来,刺刀挑开烟团,右脚跨过门槛。
“打!”
奚照雪的命令刚出口,谷小满便扣下扳机。
“砰!”
中正式的枪托撞进她肩窝,震得她上身往后一晃。
子弹擦过门框,打中来敌右侧肩窝。
那人身体被带偏,刺刀斜着扎进门柱。
陶响莲同时拔出铁钩,双手抡过半圈,把暗红的钩尖按在那人握枪的手腕上。
皮肉烧焦的气味混进湿烟。
日军发出惨叫,手指松开枪身。
“撒手!”
陶响莲拧住铁钩,把有坂步枪压向地面。
奚照雪没有去看门内的搏斗。
她把准星转向门外第二道人影,左手越过机匣,准备抬栓退壳。
右肩却在她侧身时猛地抽动了一下。
原本半息能完成的动作,硬是慢了一拍。
门外的人不会等她把枪重新压稳。
西侧水槽旁,一支有坂步枪从破窗下方探了进来。
“闻萤,西窗!”
闻萤抬起南部十四式,对着枪管后方的身影扣下扳机。
“啪!”
第一枪打在窗框上,木屑落了她一脸。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闭眼,重新把准星压回胸口高度。
第二次扣动时,扳机却没有复位。
上一发弹壳斜卡在抛壳窗里,枪机停在半开位置。
闻萤怔了半息,很快想起奚照雪教过的步骤。
“先看抛壳窗,不看枪口。”
她低声念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