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战术手势。
手刚到窗边,她便停住了。
陶响莲在反斜面石缝里,隔着雨和烟,根本不可能看见阁楼上的动作。
如果有单兵电台,这几秒足够她把命令送进每个人耳朵。
可这里没有对讲设备,连预埋的传信麻绳也可能已经被爆炸震断。
继续依赖看不见的手势,只会让女兵班各自判断。
烟里最怕的不是看不见敌人,而是自己人先乱了火力线。
反斜面上,陶响莲抱着准星弯曲的捷克式轻机枪,背靠花岗岩,没有立刻开火。
她听见侧后方传来踩断树枝的声音。
那两名携带消音手枪的特工还活着,正在借烟雾向上摸,距离或许已不足十米。
陶响莲想回头,又怕枪口一转便把正面的通道放开。
屋里,闻萤扑到窗边。
“小满!响莲!”
雷声和枪声一同盖过她的喊声。
谷小满趴在泥沟里,已经分不清院墙在哪个方向。
她的手指先碰到手雷袋,又摸到几块碎石,只能压住呼吸,等下一道能够辨认的命令。
女兵班的阵位正在被烟雾割开。
阁楼上,奚照雪将手收了回来。
她摸到胸前那枚竹哨。
那是蒲砺生用后山老竹削的,哨口开得比普通竹哨更深,声音能在山壁间传得更远。
祠堂训练时,陶响莲曾被她逼着反复听过同一组哨音。
“班长,这几声俺都背下来了,还吹啥?”
“闭着眼再听。”
“闭眼咋打仗?”
“烟起来的时候,你睁眼也看不见。”
当时陶响莲还不服气,现在那几组哨音成了她们隔着浓烟能够抓住的命令。
奚照雪吸了一口气,肺里被硝烟呛得发紧。
她咬住哨口。
“哔——”
长音穿过雨幕,在葫芦谷两侧绝壁间回荡。
紧接着是一声短音。
一长一短,敌袭侧翼,原地隐蔽。
陶响莲听懂了。
她原本抬起的肩膀重新压下,整个人贴近花岗岩。
两声被雨盖住的闷响从侧后方传来,子弹擦过她头顶,打碎了石缝外的灌木。
陶响莲没有回头,只将机枪脚架卡进预先选好的石槽。
“班长,俺伏好了。”
声音传不出去,她便在心里回了一句。
阁楼上的竹哨再次响起。
“哔!哔!哔!”
三声短哨,反斜面预设火力线,盲射压制。
陶响莲把枪口沿着石壁上的白灰标记向左移了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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