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一点,这个人就会倒在车后。
就在这时,小李在左侧喊了一声。
“陶姐,坡上!”
陶响莲的余光越过车顶,看见一名宪兵正从乱石后跪起,枪口已经压向抱着油纸袋的小张。
她没有再看刀疤。
枪口向上抬了半尺。
“砰!”
宪兵胸口冒出一团血,人往后坐进泥里。
刀疤趁机缩回车头,手脚并用地往另一侧爬。
“你不敢打我!”
陶响莲拉开枪栓,弹壳落在脚边。
“不是不敢。”
她盯着车底露出的那双皮鞋。
“你排在后头。”
东侧又传来脚步声。
小李打出一枪,催着两人撤离。
“来人了,至少五个!”
陶响莲抓住小张的后领,把他推进路边泥沟。
“带包先走,俺压后。”
“陶姐,副官怎么办?”
“枪拿走,人留着。”
她回头看了一眼黑藤副官。
副官的右膝已经不能着地,血顺着裤腿流进水沟,即便有人接应,一时也追不上来。
至于刀疤,他正借轿车掩护往松林里退。
陶响莲清楚自己若追过去,至少需要绕过半辆车。
那十几步,足以让东侧赶来的宪兵截住小张。
她把枪口转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仇人还活着。
这件事让她胸口发闷,却没有让她忘记怀里的地图该送到哪里。
“走!”
三个人沿泥沟向废墟深处后撤。
刀疤翻译官钻进松林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陶响莲已经不再看他。
废墟西侧,奚照雪爬过一段塌墙,停在清灰间外。
排水沟过了铁栅便向西折弯,冬原隼若想继续兼顾北坡射界,只能退进这间贴着锅炉基座的检修房。
检修房的外墙并非砖石,只是一层铆在木框上的挡雨铁皮。
铁皮常年受潮,几处锈斑已经薄得透光。
这样的墙挡不住子弹,只能挡住人的眼睛。
奚照雪贴着墙根伏下,慢慢调整呼吸。
勃朗宁里只剩一发。
隔墙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喘息,随后又恢复安静。
冬原隼还在移动。
声音的位置偏左,可排水缝里流出的血却在右侧。
他在用脚步和呼吸误导她。
奚照雪没有跟着声音转枪。
她看着那股被雨水冲淡的血,估算对方与铁皮之间的距离。
不到半米。
铁皮后传来冬原隼的声音,中文有些生硬。
“你的枪空了。”
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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