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奚照雪手里的竹竿横过来,压住陶响莲正要抬高的枪口。
训练棚外,木梆声穿过松林。
两长一短。
近处的哨位隔了几息,又把信号传了一遍。
林子里发现便衣。
陶响莲扯下蒙眼的黑布,雨水正从棚口往里斜灌,泥线已经被冲得看不清了。
段铁棱带尖刀连去摸白马镇铁路线,女兵排留在外围警戒。
信号从最外层哨位传回来,说明来人绕开了铁轨正面,正往右坡林地里钻。
奚照雪没有立刻下令开枪。
铁路方向还没传回撤退信号,段铁棱的人多半仍贴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这个时候响枪,尖刀连先前摸清的哨位和车次就可能全白费。
她用竹竿点了点右坡方向。
“陶响莲,带小李、小张过去,只负责确认和包抄。”
“是。”
“闻萤守左侧,枪口跟着陶响莲的手势走。”
“明白。”
奚照雪看向陶响莲。
“先认人,再决定抓还是打。”
陶响莲握紧老套筒。
她清楚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刀疤翻译官很可能还在这一带,可她昨晚已经答应过,仇记着,枪不能乱开。
“俺不会坏事。”
奚照雪把竹竿收回。
“去。”
陶响莲钻出训练棚,带着小李和小张进入雨幕。
松林里的泥已经泡透,脚踩下去,鞋底会往下陷。
三个人没有走在一起。
小李贴左侧树线,小张绕向更高的坡面,陶响莲沿着灌木下的排水沟往前摸。
她先扫了一遍林子,随后把呼吸放轻。
风刮过松针,雨点打在腐叶上,铁路方向偶尔传来车轮碾过接缝的闷响。
这些声音在过去只是一团杂音。
练了一上午以后,她开始试着把它们一层层分开。
“咔。”
右前坡传来枯枝折断的声音。
不是松果落地。
松果落下以后还会滚,刚才那一下却停得很快,后面紧跟着鞋底拔出烂泥的动静。
一轻,一重。
来人的一条腿似乎使不上力。
陶响莲抬起拳头。
小李和小张停在树后。
她用指节轻敲木梆,声音压在雨里,仍旧是两长一短。
两名战士看见她的手势,开始往两侧展开。
前面的黑影扶住一棵松树,喘了几口气。
“这鬼地方……八路都死绝了吗……”
陶响莲的手停在木梆上。
她听过这个嗓音。
大槐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