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身方便活动的单薄里衣。
山谷清晨的寒风吹过,让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没有理会,而是站在缸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山谷间带着草木清香的寒气尽数纳入肺中,胸膛高高鼓起。
然后,他双腿微屈,如一尾青鱼,悄无声息地纵身一跃。
“噗通。”
一声轻响,水花甚至没有溅起多高。
冰冷刺骨的泉水瞬间包裹了他全身,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刺入毛孔,蛮横地夺走他身上最后一丝体温。
陆青山任由身体缓缓下沉,直到后背轻轻触碰到粗糙的缸底。
他迅速调整姿势,在狭窄的缸底盘腿坐好,双手在膝前结了一个奇特的手印,双目微闭。
“白猿守山拳”中的龟息之法,在入水的一瞬间便已悄然运转。
他的心跳,从每分钟七十多次,迅速降到了四十次,三十次……最后,如同风中残烛般,稳定在了微弱的十几下。
他就如同一只真正进入冬眠的老龟,将身体对氧气的消耗,降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最低点。
水缸之外的世界,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
时间,在这幽暗逼仄的水底,变得黏稠而漫长。
一分钟。
两分钟……
胸腔中的憋闷感开始像藤蔓一样,从肺部的最深处滋生、蔓延,缠绕着他的心脏,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陆青山紧守丹田那一点微弱的气旋,将全部意念都集中于此,对抗着身体的本能抗议。
“撑住,这是最后一关。”
“采药人的传承……邹远一生的心血……就在眼前了。”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用强大的意志力压制着浮上来的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快要缺氧燃烧起来,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
水面之上,隐约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嗯……”
那声音很轻,很压抑,却像一根烧红的针。
精准地刺破了水底的死寂,狠狠扎进陆青山的耳膜。
陆青山的心神猛地一晃,龟息法门都差点被打断。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幻觉?还是考验?”
“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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