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共同决定的,现在指标还没到必须停的时候,继续看。”
此刻,周明远正躺在床上,额头全是冷汗。
顾临站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不断跳动的数字。
他其实也知道,现在才是真正开始赌的时候。
凌晨三点四十,病房里的灯开得很亮。
监护仪规律作响,输液泵持续运转,空气里弥漫着退热药和消毒水混合后的味道。
周明远烧得厉害,额前的头发已经被冷汗浸湿,呼吸频率明显比白天快。
宋哲盯着刚出来的复查结果,眉头越皱越紧。
“白细胞没明显升高,降钙素原也不算高,感染不像主因。”
旁边值班医生低声说。
“可他烧到三十九度了,总不能一直观察吧?”
林寒川把化验单放回床尾,目光在监护仪参数上停了几秒。
随后,他伸手翻开周明远最新病程记录,语速依旧沉稳。
“先把液体补上,退热继续,动态看炎症指标。”
“另外,今晚加一次血气分析。”
夜班护士点头。
“好。”
周明远妻子站在床边,眼眶已经红了。
“医生……”
“是不是治疗出问题了?”
宋哲下意识想安慰两句,却发现这种时候,说“没事”其实没什么意义。
顾临往前走了半步,他声音不高,却很稳。
“现在还没到失控的时候,我们在盯着。”
女人攥着衣角,眼泪冲刷的她的眼睛很亮,但看着却仿佛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顾临低头翻着化验单。
其实最麻烦的,不是高热,而是这种高热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感染,那后面整个治疗方向都要重新评估。
但如果真的是免疫反应,那反而说明,之前的推测有可能是对的。
几分钟后,新的血气分析结果送了过来。
宋哲刚拿到,看了两眼递给了林寒川。
“乳酸还行。”
“氧合也没明显掉。”
林寒川快速扫了一遍数据,随后低声说了句。
“还撑得住。”
宋哲长长吐了口气,这时候,周明远慢慢睁开眼,高热让他说话都有点费力。
“林主任……”
“我是不是…拖后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