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屁。
谢承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顾临,试图用目光压力他。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
“我老师看疑难病例时,也喜欢从最早的症状往后看,后来检查越多,他越往前翻。”
“他说过,病历是人整理的,会漏,会乱,会被某个诊断带着跑,但是病人的病不会配合我们改时间。”
顾临拿着杯子的手缓缓放下,努力使自己表情绷住。
谢承安的目光依旧直直盯着他,一旁的唐岳喝了一口酒。
“他做手术也跟你像,遇到最危险的位置,他从来不要求把术野弄得特别漂亮,他更在意的是这一步值不值得做。”
“今天你说房室沟那一段留着,我差点以为是我老师回来了。”
顾临笑了笑,语气有些无奈。
“谢主任,您误会我了,我只是恰巧看过那篇论文。”
说完,他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那是您二位的老师啊。”
顾临语气诚恳,他边说边叹气,一副“这都能被误会”的样子。
“但是论文里面没写上腔静脉和右心耳之间那个层次。”
唐岳一句话把路给堵死了。
顾临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谢承安那边也开口了。
“论文里也没写看到黄色脂肪以后就停。”
唐岳紧接着补充。
“更没写右心耳根部那支小血管。”
顾临:“……”
果然,这顿饭自己就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