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朝廷推行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的诏令传至沛县。
消息一传到沛城,瞬间炸锅了。
县廷告示栏前挤得水泄不通,百姓围着新告示议论纷纷,怨气十足。
“搞什么啊!我们楚国字写一辈子了,凭啥强行改掉?”
“还有车轨!我家牛车好好的,现在规格一改,是不是等于要重新买车?不要钱啊?”
“我卖布的!尺子用了二十年,现在换新标准,以前的货、以前的账全乱了,你让我怎么做生意?”
人群里越说越激动,有人直接吼:“这不就是瞎折腾吗!”
沛县本来就是老楚地,大家心里一直念着旧朝,本来就憋着一口气。
现在连写字、用车、称重这种祖辈传下来的规矩都要改,所有人都格外难受。
县廷里,萧何急得满头大汗跑进来:“大人!外面百姓全都闹起来了,怨气特别重,再闹真要出事!”
宋也刚看完农事记录,抬头:“慌什么,把所有人叫到县廷门口,我来说两句。”
萧何还想劝,怕百姓情绪上来冲撞她,最后还是乖乖去安排。
没多久,县衙门口挤满了人,乡下的、城里的全都来了,黑压压一片,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宋也没穿正式官服,就穿一身普通衣裳,头发随便束着。她也不站高高在上的台阶,直接坐在中层台阶上,与所有群众平视说话。
喧闹声慢慢安静下来。
“我先说一句实话,我理解你们的不爽。一辈子的习惯,写字、量东西、坐车,全部要换,换谁谁都别扭,谁都心里堵得慌。”
闻言,老百姓们火气瞬间消了一半。
“我也不跟你们扯官话、不讲大道理,我就用最简单的道理告诉你们,为什么要统一这些东西。”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原本憋着的火气瞬间松了大半,纷纷点头:“对!就是这个理!”
宋也微微一笑,伸了一根手指:“咱先说文字。”
“以前列国分家,楚国、齐国、韩国的字全都不一样。外地商人来咱沛县做生意,写的账本、立的契约,你们压根看不懂。”
“你们写的字,人家也不认。”
“到最后对账、谈生意,全靠猜。”
“猜不对就扯皮、就吵架,吃亏的全是咱们普通人,对不对?”
话落,人群里不少商贩狠狠点头,连连应声:“太对了!去年我跟外地商人做买卖,就因为字不认识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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