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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直指郡府,等同于状告郡守啊!
后半句,是萧何想说又不敢说的未尽之语。
“我只是如实汇报地方实情,讲明增产缘由与百姓负担,仅仅就这些而已。”
谁心里有鬼,谁就主动对号入座呗。
宋也见萧何还是一脸焦虑,说道:“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你求也求不来。有这个功夫瞎琢磨,不如去把社仓的账目再核对一遍。”
萧何想说什么,看见县令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发现这位宋大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本事。
不管外面天塌多大,她都能坐得住。
倒是如此,底下人慢慢也就跟着不慌了。
“是,下吏这就去。”萧何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张良站在一旁,铺开竹简准备拟回文,笔尖蘸了墨,悬在半空,忽然问了句:“大人,您当真不担心?”
宋也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雪已经停了,屋檐上积了厚厚一层,偶尔有雪块掉下来,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担心什么?”
“九卿重臣专程来泗水,万一不是冲着郡守,而是冲着沛县来的呢?”
“冲沛县来更好,正好让人看看,咱们这半年都干了些什么。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哪一件拿不出手?”
好像也是嗷。
张良不说话了。
“回文写好了吗?”
“写好了。”
宋也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送出去吧。”
张良拿着竹简出去了,院子里只剩下宋也一个人。
思绪飘远之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刘季裹着一件旧棉袄,缩着脖子从外面走进来,就看见领导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大人,您搁这儿赏雪呢?”
宋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刘亭长,你不去泗水亭当值,跑回县廷做什么?”
“这不天冷嘛,回来取个火盆。”
刘季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再说了,我听说咸阳来了大人物,不得回来打听打听消息?”
“大人,那位九卿重臣,万一要来咱们沛县,咱这上上下下,不得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把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收起来,别给沛县丢人就行。”
刘季难得没反驳。
这要是别人说他,早顶回去了。
但宋县令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顶不回去。
宋也转身回了屋,丢下一句:“回去当你的值去,别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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