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公子扶苏往前急迈一步,神色焦灼无比:“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父皇东巡途中埋伏行刺?!”
那刺杀者有没有得手,父皇有没有受伤?
这些一概不知。
嬴政瞥见长子如此担忧的模样,方才听闻刺杀一事涌上心头的戾气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
他当然清楚,一心想要取自己性命的,无非就是那些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六国余孽。
一念及此,男人眸中骤然掠过一抹凛冽杀气,转瞬又尽数压下。
无妨,如今借着天幕提前知晓此事,往后时日充裕,他自有办法将那些藏在阴沟里的祸患,一一清扫干净。
不过都是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
县廷。
张良站在宋也身后,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目光落在天幕上,像是只是在安静地听。
但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什么极快闪了过去,像是石子投入水面后扩散的涟漪,又迅速恢复了平整,没留下任何痕迹。
张良听到“博浪沙遭遇刺杀”这句话时,心里头第一个念头是:天幕总算带来了一个还算不坏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能在东巡路上对暴君动手的。
无论是谁,都值得在心里头默念一声好。
得手了吗?应当得手了吧。
张良面无表情地想。
并不知道,这位在博浪沙投出铁椎的“好汉”,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