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的指腹在残片的断口处轻轻摸了一下。
他的手指顿住了。
这个触感不对。他摸了几十年玉,从和田到岫岩,从独山到蓝田,什么料子没上过手?
好玉的触感是温润的,像摸在一块微微发热的羊油上。但这个残片入手微凉,不是那种冰冷的凉,是那种从里到外,沁透了岁月的那种凉。
老李把残片拿起来,在掌心里掂了掂。
他愣了一下。
这个重量不对。比同样大小的和田玉要沉。
他把残片凑近闻了闻。没有土腥味。在地下埋了几千年的东西,出土后就算清理得再干净,也会残留一丝土气。但这个残片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又凑近闻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老李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把残片举到窗前,对着光看透光。淡青色的玉质在光线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半透明,沁色从边缘向内渗透,深浅不一,过渡自然,像是一幅用水墨晕染的画。断口处的纹理呈现不规则的颗粒状,不是现代工具切割的平整断面。
他把残片翻过来,仔细端详它的弧度。
这个弧度不像是从平板上掰下来的,倒像是从一件圆形的器物上脱落的,可能是璧的一部分,也可能是某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玉质极好,入手微凉,比和田玉还沉一些。沁色自然,包浆厚重。断口处的纹理对得上,不是现代工具切割的。器型看不完整,但从弧度推断,原本应该是一件圆形器物。”
他抬起头,看着赵小凡,目光复杂:“这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