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生路过,全都见怪不怪,没人嘲讽,只剩满眼的叹息和佩服。
“杨涛,又捡了两袋子瓶子,真够拼的。”
“太不容易了,换谁扛这个家,早就垮了。”
“听说她母亲因病早逝,其爸受不了这个打击,相思成疾,一病不起,整个身子都瘫了。现在整个家都扛在了他的肩上。”
“还好老天眷顾,他脑子是真的好用,次次年级前列,学校直接全免学费杂费,不然这学根本读不下去。”
“明明活得最苦,却从来没见过他抱怨一句,每次都是安安静静干活,安安静静读书。”
细碎的议论飘在晚风里,杨涛充耳不闻,只是脚步稳稳的,朝着老旧小区的方向走。
别人放学是放松玩乐,他的放学,是扛起家里所有的柴米油盐。
二十分钟后,杨涛回到老旧居民楼的家。
这是几十年的老小区,楼道墙皮斑驳,家里更是称得上家徒四壁。狭小的客厅角落,整整齐齐码着七八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旁边堆叠着捆扎整齐的纸壳板,都是他课余时间一点点攒出来的收入。
他把肩上两袋瓶子轻轻归置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有半点嫌弃。
这些不起眼的废品,是他撑起这个家,维持生计的全部底气。
收拾妥当,他端起一盆温水,拧干毛巾,走进狭小的卧室。
床上躺着面色憔悴,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瘫痪在床的父亲。
杨涛动作轻柔又熟练,仔细给父亲擦拭脸颊,手臂,手脚,动作日复一日,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一边擦,他一边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雀跃,小声报喜。
“爸,跟你说个好消息,昨天全市模拟考,我又是全班第一,年级前三。”
他扬起嘴角,眼神明亮又自信。
“就我现在的成绩,高中重点班稳得很,手拿把掐。”
“你再等等我,等我考上好大学,毕业挣钱,攒够钱就带你去大医院,把你的病彻底治好。”
说着说着,他抬头看向空空荡荡,简简单单的家,眼底的笑意慢慢收敛。
屋内家具陈旧,没有半点多余物件,常年笼罩着压抑的冷清。
十四岁的少年,早早尝遍了人间疾苦,扛着成年人都未必扛得住的重担。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心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家徒四壁又怎样?命运不公又怎样?
“等着吧,我一定会把这破日子彻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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