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呆着,哪都别去,明天的奏折你帮我分一半。”
江阳的脸垮了,“陛下!我真的身体不适……”
“你那破身体比牛还壮,刚才拉犁都不带喘气的,跟我装什么虚弱?坐下,干活。”
马周站在旁边,忍不住摇了摇头。
别人家的臣子是削尖了脑袋往上爬,恨不得天天住在皇宫里当值。
江阳倒好,天想着怎么偷懒翘班,把活推出去。
献完了国策就想跑?
……
太医院。
李纲半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面前摆着刚熬好的药碗,连看都没看一眼。
李安仁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两只手攥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嘴里还在骂咧咧。
“祖父,您何必在意?一个泥腿子,靠着讨好陛下上位,能蹦跶几天?”
李纲闭着眼,嘴角却勾了起来,那弧度带着一种输了面子但没输里子的笃定。
“陛下保了老夫的颜面,就说明他心里清楚,赵郡李氏的分量不是江阳能比的。一把犁而已,登不了大雅之堂。”
李安仁连点头,攥着的拳头松了些,声音越说越大。
“就是!再有才又如何?他江阳能跟赵郡李氏比?我们李家经营了几百年的根基,门生故吏遍天下,陛下离得开我们?”
“祖父您想,今天在御花园,陛下为什么拦着江阳不让他动您?还不是因为陛下需要赵郡李氏!他不敢得罪我们!”
“江阳算什么东西?一个没有根基的泥腿子,哪怕陛下今天宠他,明天还是得靠我们李家治天下!”
李安仁越说越顺畅,甚至笑了出来。
“我倒要看看,他江阳还能嚣张几……”
话没说完。
太医院的门被推开了。
李桐客一身黑衣站在门口,面容冷峻,手里捏着一份明黄色的诏书。
李安仁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是不良帅?
李桐客迈步进来,目光扫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李纲,又落在李安仁身上,展开诏书,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起居郎李安仁,趋媚逢迎,腹中空无真才实学,于皇城门口妄揣圣意,越权行事,即日革职,永不录用。”
屋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李安仁整个人定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褪干净,“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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