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没有后退一步,“诸位,消气,听我一句话。”
“如果朝廷容不下你们,派来的就是军队,三千铁骑,甲胄齐全,弓弩上弦,踏平这片地方用不了半天。”
“而不是派我一个文官,带着两匹马三个人来。”
人群的嘈杂声低了三分。
有人还在骂,但声音小了。
因为江阳说的是实话,真要镇压,来的是骑兵,不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赵长根的柴刀握紧了又松开,神情有些纠结犹豫。
江阳盯着他继续说。
“其实皇帝已经知道洋州贪污成灾了,这位监察御史张扣,三天前就到了西乡县,奉旨暗查贪腐。”
“结果你们这么一杀,反而把事情搞复杂了。”
“我此来不是抓你们,是来处置洋州的贪官。”
赵长根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人群后面一个豁了牙的老汉挤到前头,拄着根木棍子,嗓门还挺大。
“放你娘的屁!前朝还不是被我们推翻了,我们怕什么!”
江阳扭头看了他一眼,乐了。
“呦呵,老人家,你还挺敢想。”
“隋末那是天下十八路反王一起反,东边窦建德,南边杜伏威,西边薛举,朝廷自顾不暇,顾了东边顾不了西边。”
“现在呢?就洋州这一处,朝廷腾出手来集中力量对付你们一个州,用得了多久?”
“你们没有铠甲,没有弓弩,没有战马。拿着锄头柴刀削尖的竹竿,对面来的是全副武装的府兵。一个冲锋,你们连个照面都打不上。”
老汉的嘴张了张,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手里拄着的棍子往地上杵了两下,没话了。
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往人群里缩。
赵长根胸口起伏了好几回,攥着柴刀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是明白人。
从儿子带着乡亲们冲进县衙那天起,他就知道这条路是死路。
可拦不住。
活不下去的人,你跟他讲道理没用,他眼里只剩一口气了。
“你……想怎么样?”赵长根终于开了口,嗓子发紧发涩。
“你们配合我,给西乡县令和那些地主乡绅定罪。”江阳的声音沉下来了。
“把他们干的缺德事一桩一桩说清楚,谁占了你们的地,谁收了黑心税,谁设了关卡收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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