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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爸爸妈妈把她打包送了过去。
那人大腹便便,看起来比她爸年纪都大。
她偷跑了出来。
那栋别墅在偏远的郊外,门口连公交站牌都没有。
她身无分文,没有手机,光着脚踩在碎石子路上,脚底被硌得生疼。
开始还能跑,跑了几百米就开始喘,后来变成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脚底起了水泡,水泡破了,里面的液体和血混在一起,每踩一步都疼。
后来走也走不动了,她就扶着路边那些黑漆漆的树干,一步一步往前挪。
暴雨就是那时候下来的。
裙子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糊在脸上,睫毛上挂着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风穿过路边那片桉树林,呜呜地响,她不敢停,不敢回头,不敢想后面有没有车追上来。
她的内心燃着一团火。
宠爱了她二十二年,把她当作掌上明珠的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
不甘心,怨恨,还有最后一丝希望,撑着她在天亮时分走回了那个熟悉的家。
别墅大门敞着,大厅空空荡荡。
墙上那些名画被摘走了,只剩下钉子留下的黑窟窿,法院的拍卖封条贴满了每一扇门。
她拉住一个抱着箱子匆匆往外走的佣人:“我爸爸妈妈呢?他们人呢?”
佣人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不耐和鄙夷:“发什么疯?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你爸妈早就带着你弟跑国外去了。赶紧松手,这房子马上要封了。”
天旋地转,她几乎站立不住。
深夜,她蜷在大厅的角落里。
外面暴雨如注,雷电一阵接一阵,把空旷的大厅照得忽明忽暗。
她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脸埋在膝盖里,哭得喘不上气。
顾景沉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他浑身也湿透了,大概是找了她一夜。
他蹲下来,把浑身发抖的她拉进怀里。
她抱着他说:“景沉,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家了。”
他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说:“我在,我会陪着你的,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顾景沉。
偏偏也是顾景沉。
恢复记忆之后,站在顾家老宅台阶上,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说“陶小姐,从前的事不用再提了”。
把她丢在京城的冷风里,把她所有的电话都挂了,把她最后一点活着的念想都掐断了。
陶安抽泣着,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轰隆隆——”又是一道惊雷炸响。
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几乎无法呼吸。
眼前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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