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爱你,是连我自己都不爱我自己。”
“但我现在改了,酒我戒了,也在努力工作。景沉,这一年的好和不好,可不可以抵消?”
“我们忘掉那些,重新开始,好不好?”
顾景沉看着她。
她的皮肤苍白到几乎透明,眼下有没睡好的淡青色,鼻尖红红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微微发肿。
看起来像一只被人从雨里捡回来的猫,明明还在发抖,却拼命想把自己缩成一个不惹麻烦的形状。
“好。”他说,“但我知道这半年来你也很难受,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陶安愣了一瞬,泪珠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太好了,景沉。”
她站起来,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很轻,一触即离。
陶安直起身,拿起一旁床头柜上切好的苹果,用叉子叉起一块,喂到他嘴边。
他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咽下去。
她又叉了一块,自己吃了,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问:“除了这个,还想起来别的了吗?”
顾景沉摇摇头:“没有。”
陶安往他那边倾了倾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对了,我们什么时候搬家啊?”
顾景沉:“已经在找房子了,很急吗?”
陶安皱起眉,压低声音:“你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有多害怕,我以为是又像之前那样。”
“我怀疑这栋楼要不就是有鬼,要不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故意吓唬我。”
“总之,我不想再住这里了。”
顾景沉的目光在她攥紧的手指上停了片刻。
“知道了,下个星期我们就搬家。”他说。
“好。”她站起身,“你这点滴打完了,我去叫护士。”
顾景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还在,白光,尖叫,玻璃碎裂的声音。
还有那个女人握方向盘的手。
他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陶安。
但他确定的是,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里,至少有一件事是真的。
她只有他了。
.......
顾景沉伤得不算重,轻度脑震荡加手臂擦伤,住了两天就出了院。
出租屋里,热得人身上黏黏乎乎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摇着头。
陶安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臂上还没拆的绷带:“我帮你换药吧。”
顾景沉:“好。”
她拿来药,坐在他身旁,一圈一圈地拆下他手臂上的纱布。
绷带落到最后一层,露出下面那片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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