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声把眼镜架回鼻梁上,点了点头:“也是,你能放平心态就好。”
“姐——”一道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沈乔伊嘴角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
她抬起头,看见沈北诗从走廊那边挤过来。
他手里拎着琴盒,另一只手还举着半瓶矿泉水。
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了一点,但白衬衫的下摆有一小截没塞好,从裤腰边缘翘出来。
他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加快脚步往这边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沈乔伊的语气里没有惊喜,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沈北诗把琴盒换到另一个肩膀上,喘了口气:“当然是来参加比赛的啊!我没跟你说吗?”
“没有。”沈乔伊低下头重新看手机,语气冷淡得很明显。
沈家现在明面上的继承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她不是没想过争。
但她爸妈实在满心满眼只有儿子,只把她当作联姻工具精心培养。
大提琴、礼仪、社交、外语,一样不落。
但再出色也只是为了让她嫁得更好。
而不是让她坐到那张董事会的桌子旁边。
她原以为沈北诗好歹是自己的亲弟弟,该支楞起来去和他哥争一争。
可这小子大学转头报了个音乐学院。
怎么劝都不肯去学金融。
说什么“我喜欢音乐”“我对钱没兴趣”“让哥去做呗”。
蠢得她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翻白眼。
现在他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她。
沈北诗完全没有领会到她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又往她跟前凑了半步:“姐,你今天怎么过来的?开车还是让司机送?等会儿比完了要不要一起回去?”
沈乔伊抬起头:“你能不能闭——”
话还没说完,墙上的广播忽然响了。
一阵短促的电流声过后,女播音员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开来:“请十七号选手,陶安上台演奏。”
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沈乔伊握紧手机,手指捏的发白。
陈建声转过头,眼神看向前台。
沈北诗瞪大眼睛。
广播再次响起:“请十七号选手,陶安选手,上台演奏。”
沈乔伊坐不住了,起身,环顾后台,没有陶安的人。
而陈建声已经起身前往前台了。
沈乔伊咬唇,跟了上去。
走廊另一头,傅辰刚从台上下来,琴盒还没来得及合上。
“傅辰小朋友。”身后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他转过身,看见对方手里捧着一束花。
是白色的洋桔梗。
工作人员弯下腰把花递给他,笑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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