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英忙活到了后半夜,才被秀儿与福伯劝去歇息。
她捏了捏酸痛的肩膀,吩咐道:“明日我带着药材亲自去一趟,麻烦福伯将马车备好,天一亮便出发。”
秀儿实在不忍心看着柳云英这样辛苦。
她给柳云英捏着肩膀,愁眉苦脸的,“女公子倒也不必这样辛苦,眼下有柳大人与长卿公子在呢。”
柳云英叹了口气,“眼下情况危机,我哪里有心思躲懒?”
作为大夫,她自然是心系病人,可是自己的身份又不方便待在那处,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往那边走一走。
许是昨夜忙碌太晚,柳云英很快就睡去,直到天蒙蒙亮,才睁开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眼神清明些许,这才坐起身。
“秀儿。”她开口喊人,却没听到秀儿走过来的声音。
现在时间还早,许是秀儿在忙着准备药材的事情,柳云英也就不继续喊了,自己扶着床幔起身,揉了揉额角。
“女公子,不好了……”
福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急切。
这么多年来,柳云英还是头一次瞧见福伯这样慌乱。
她随意穿了件外衫,打开了门,“出什么事了?”
福伯焦急道:“秀儿想着您昨日辛苦,便想去香酥阁买些您常吃的糕点,谁知她刚去没多久,就被崔家的人带着抓走了,说是秀儿是崔家的丫鬟,不愿放人!”
他原先也不想因着此事惊扰到柳云英,只是崔家实在过分,一直说只要柳云英不来,就一切免谈。
听着福伯说完,柳云英神色冰冷。
她还没去找崔家算账,崔家倒是上赶着过来找麻烦了。
自己之前嫁人的时候,确实是将秀儿的卖身契带到了崔府,就算卖身契没拿回来,那上面也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了秀儿是柳家的丫鬟。
崔家真是疯魔了,还想着用这个手段逼她就范。
她冷着脸道:“备车,去崔府。”
回春堂距离崔府倒是不远,柳云英走下马车,直接进了崔府。
来到寿安堂,远远的就瞧见院子里似乎跪了个人,看身形似乎是秀儿。
走进一看,柳云英气得手都颤抖起来。
秀儿满脸泪痕,膝盖下面正垫着碎瓦片,鲜血已经晕染出来。
柳云英上前,把秀儿拉起来。
“我真当你是一尊大佛,请了这么久,也请不来。”
崔老夫人从寿安堂走出来,面色倨傲。
她昨儿个想了一夜,也想明白了。
如今柳云英和她孙儿已经和离,那就更没有在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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