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已经把她和张家小少爷合葬进了坟里。
可坟刚封上,张家就先出了事。
下葬那天夜里,守坟的人听见棺材里传来抓木板的声音。
那声音一下接一下,从坟里往外传,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指甲抠棺材板。
守坟的人吓得连灯笼都不要了,连夜跑回张家。
第二天,张家办冥婚仪式的家丁死了两个。
第三天,林家一个族亲也出了事。
那人半夜醒来,看见林婉清穿着那身红色嫁衣,站在床边问他。
“你们凭什么?”
她问了一遍又一遍,那人第二天就疯了。
赵德听到消息以后,才知道这件事大了。
他原本以为,林婉清刚死,就算怨气再重,也只是一个新死的红衣厉鬼。
趁她魂魄还没稳住,摆坛做法,应该能把她除掉。
可赵德真正见到林婉清的时候,连桃木剑都没敢抬起来。
她不是红衣厉鬼,她是红煞。
林婉清死在冥婚当天,死在红色嫁衣里,死后还被人扶着尸身拜完堂,最后又和张家小少爷合葬。
她这一口怨气被冥婚锁住,没散出去,反倒全压在了魂魄里。
赵德不敢再说除掉她,他只能跟林家和张家改口,说先把林婉清封起来。
那天夜里,赵德在林家后院摆了法坛,又让林家把当年收来的金条、冥婚婚书、旧照片和木牌位一起压进地下暗层。
林婉清被困在法坛中央。
她看着林家人站在外面,也看着张家人躲在后面。
赵德拿着桃木剑,绕着法坛走了一圈又一圈,一道一道符纸往她身上贴。
林婉清没有求饶。
她只是一个一个看过去,像是要把每个人的脸都记住。
封印快要合上的时候,一张烧了一半的纸从风里飘了过来。
林婉清抬头看了一眼,立刻认出了上面的字。
那是陈慕白写给她的,或者说是烧给她的,而纸上只有短短几行。
......
婉清吾妻,见字如面。
吾此生所愿,不过与卿成家,同食一饭,同守一灯。
今未能护卿离去,亦未能与卿拜堂,是吾此生大憾。
然吾心所许,始终唯卿一人。
昨日得知,卿已先行,若能见得此信,黄泉路上,且慢一步。
吾携红烛一双,酒一盏,随后来寻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