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虚耗,《异苑》里写过,这小东西走到哪,哪就容易丢点零碎东西。”
周鸣一听,赶紧伸手摸两边口袋。
手机在。
钱包在。
早上三阿婆给的煮鸡蛋没了。
虚耗当场炸毛,蒲扇指着他:“你摸什么摸!”
“确认下财产安全。”周鸣盯着它鼓囊囊的口袋:“我鸡蛋呢?”
虚耗把脸一扭,抱着胳膊嘴硬:“谁稀罕你那破鸡蛋。”
只是他袖子抬起来的时候,鸡蛋从它口袋里滚出来,在地上转了个圈。
【哈哈哈哈赃物掉出来了!】
【嘴硬是吧?】
【小馋猫实锤了。】
虚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蹲下去捡蛋壳,把破蒲扇挡在脸前面,还嘴硬:“谁把鸡蛋放我身上了,一点都不礼貌,我就是看你跳的太丑,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学费了啊。”
周鸣乐了,蹲下来和他平视:“听你这意思,你很会跳呗?”
“那当然。”
虚耗把蒲扇往肩上一扛。
“谁教你的啊?说说呗?”
听见这句话,虚耗愣了愣,屁股坐在青石板上,小短腿晃啊晃,抬头看了看头顶遮天蔽日的老杏树。
“自然是这个世界上对傩舞理解最厉害的人!”
周鸣挑了挑眉:“哦?有多厉害?”
虚耗的小短腿不晃了,指尖摸了摸腰上那把破蒲扇,扇边补着八块不同颜色的布。
“论多厉害,那我可是村里的守护神啊!”
“守护神?你怎么成为守护神的,说说呗。”周鸣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那就得跟我和老太公认识开始了。”
.......
靖康南渡的第三年,金兵过了渭水,沿路的村子烧了半片,路上全是逃难的人。
他才六岁,爹为了掩护他们娘俩的时候没了,娘带着他逃了半个月,最后倒在半道上,临闭眼前塞给他半块糠菜团子。
团子几天前就吃完了。
他沿路讨过几口冷粥,更多时候只能挖草根充饥。逃难的人自身难保,见他伸手,大多只是摇头。
路上的人都顾着往前赶,没人管这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娃,他顺着黄土路挪了三天,远远看见山坳里的村子。
他咽了口唾沫,想快两步进村讨口吃的。
腿一软,直接栽在了树根底下。
土被太阳晒了一天,暖烘烘的,混着草叶味。
他仰躺着,看层层叠叠的叶子盖着天,太阳光从缝里漏下来,晃的他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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