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之前说了需要帮忙就找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张启山就找上门来了,张启山居然找他帮忙盗墓,乱世之中,大家的道德底线也没那么高,更何况张海侠还是张海琪教出来,整天跟张海楼混在一起的人,他虽然看起来一本正经,但也得看跟谁比。
反正张家人嘛,哪有正常的。
死人的东西而已,张海侠半点都不在意自己的阴德,把张海杏送到张启山的府邸托他照顾,然后就安心跟着队伍去夹喇嘛了。
满载而归之后,大展身手的张海侠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报酬,匆匆回家洗漱干净之后,就赶往张启山的府邸去接张海杏了。
长沙城的灰比别处重。
张海楼一路过来,鞋底都快糊了三寸黄土,嘴唇干裂得像老墙皮,到了张启山府邸门口也没顾上拍拍身上,张海琪走在他前头,不急不缓,她养过太多的孩子,也送走了太多孩子,她已经习惯了。
但张海楼不一样,南部档案馆的事,像块烧红的铁烙在心口上,凉不了。
莫云高那个名字,他每晚闭眼就做梦,梦到那些兄弟姐妹倒下去的样子,梦到走廊里的血还没干,梦到海蓝的手还攥着档案柜的把手没松开。
张海楼和张海琪从南边一路过来,他没睡过一个整觉,夜里就靠在车站的条椅上眯一忽儿,张海琪劝他好好休息,他也不听,梦里全是火。
张海楼不敢多想张海侠,自从被干娘收养之后,他们俩就没分开过,他不愿意相信张海侠死了。
那天没找到尸首,他安慰自己说也许是他没找到,也许是海侠逃出去了,也许——也许只是没有也许。
张海楼在心里给张海侠立了一块碑,没刻字,就那么空着,因为他不愿意承认张海侠基本上没有存活的可能性了。
现在碑不用立了。
张启山府邸的朱漆大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张海楼正低着头跟张海琪说求见的话该怎么说,说到一半,声音就断了。
门口走出来两个人。
男的高大英俊,肩宽背阔,走路的时候右臂微微弯曲,不是在甩手,是在托着什么,他侧着身子,大半的注意力不在前方的路上,而在身边那个人的身上,他低头,低得很多,像是在听她说话,又像是在确认她的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女的走在他内侧,步子偏慢,不是懒散的慢,是身体重心变了之后那种小心翼翼的慢,她的小腹微微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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