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边女子教育比咱们开明。也许是他吹的枕边风。”
议论归议论,钱还是送来了。
第一天,一位伯爵夫人派人送来五十镑。来人说是“夫人听说这事,觉得有意思,先捐一点看看”。
第二天,子爵夫人送来一百镑,男爵夫人送来八十镑,还有几个没爵位但有钱的太太,也让人送来了三十、五十不等。有一位还附了一封信,说“我年轻时想读书没人教,现在能让别人家的姑娘读上,也是好的”。
第三天,一位公爵夫人亲自派人送来五百镑。
那人走的时候,还留下一句话:“夫人说,这种学校早该有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伦敦这地方,光说不做的人多,真办事的人少,难得碰上一个。”
威尔逊站在接待处那张小桌子后面,看着面前那一堆汇票,整个人有点懵。
她数了一遍。
又数了一遍。
两万不到?不,已经超过两万了。加上那一万,快两万五千镑了。
她把这堆汇票收好,又拿出来数了一遍。
数完,她抬头看了看窗外。
天还亮着。
但她已经觉得今晚睡不着了。
她把汇票锁进柜子里,又打开检查了一遍,再锁上。来回折腾了三次,最后还是决定,明天一早全部存到银行保险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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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玛丽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威尔逊夫人写的,字迹比平时还潦草,看得出写的时候手都在抖。有几个词被墨渍盖住了,应该是蘸墨太急,来不及等干就往下写。
玛丽:
计划有变。
今天收到一万镑匿名捐款,据说是“支持教育的人”送的。后面又跟来一堆,伯爵夫人、子爵夫人、公爵夫人——加起来快两万五千镑了。
我现在手里捧着这些汇票,连觉都不敢睡死,生怕半夜有人摸进来。你信不信,我今晚要把它们压在枕头底下,再把枕头压在脑袋底下。
所以,别慢慢来了。扩大规模,赶紧干起来。
房子多盖几间,老师多请几个,学生多招一批。钱够了。
你来伦敦一趟,咱们当面商量。
威尔逊
又及:我知道你肯定会说存银行,我明天一早就去。
玛丽看完信,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轻轻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她想起威尔逊夫人在信里写的那些字——“连觉都不敢睡死”“压在枕头底下”——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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