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莉迪亚已经在他旁边坐下了,半边身子都朝着他。基蒂绕到另一边,两个人把他夹在中间,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鸟。威克汉姆看着她们,脸上的笑温和极了——不是那种献殷勤的笑,是那种年长的兄长看着调皮的妹妹时的宽容的笑。他问了她们今天下午做了什么,有没有再去街上逛逛,梅里顿的哪家店铺新进了什么好看的缎带。每一个问题都是最普通的寒暄,但他说话的方式,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在认真听你回答。
玛丽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菲利普斯太太递来的茶杯。
“威克汉姆先生是第一次来梅里顿吧。”班纳特太太的声音从茶几那边传过来。她已经盯着威克汉姆看了好一会儿了,眼神里带着那种丈母娘打量未来女婿的计算——当然,她还没到那个份上,但她的本能已经开始丈量了。
“是的,太太。说实话,我之前对赫特福德郡的印象,完全来自地图。”他笑了笑,那种笑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自嘲,“现在看来,地图太不负责了。”
这话逗得班纳特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又问了他在民兵团担任什么职务,有没有什么亲戚,家里是否还有人。
“父母都过世了,”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不是那种故意卖惨的低,是那种“我不想提起以免给人添麻烦”的低,“我是家里最小的一个。父亲是个很可敬的人,替人管了半辈子的产业。他总说要供我读书,让我以后不必也替人管家。可惜他走得太早。”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把那个话题咽回去。
班纳特太太的眼眶已经有点红了。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菲利普斯太太说,“这么有教养的年轻人,早早没了父母——真是。”
菲利普斯太太点点头,也是一脸感动。莉迪亚在旁边难得安静了片刻,基蒂也忘了插嘴。连柯林斯都说了一句“真是令人同情”,虽然他的语气还是和夸奖晚餐时一模一样。
只有玛丽没有动。她端着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在他脸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只是他没有说那个最可敬的人是谁的管家,也没有说那半辈子管的是谁的家产。他在选择性地讲事实。这种技巧比纯粹的撒谎高明多了。纯粹的撒谎容易被识破。但如果你只讲事实,只是不讲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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