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证据。但如果什么都不做,这个人会像原著里一样,在这个客厅里、在这场茶会上、在这些被他的笑容迷住的人中间,播下足够多的种子。那些种子会生根,发芽,长成谁也拔不掉的荆棘。她必须至少尝试一下,哪怕只是让伊丽莎白慢一点相信他。
回家的路上,伊丽莎白和简走在前面,两个人压低声音说着话。伊丽莎白把刚才威克汉姆在茶会上说的那些半截话串起来讲给简听——关于他父亲的过世,关于他如何去了别处生活,关于那句说到一半就打住的“本来可以”。简听着,眉头皱得比平时紧。但她还是说了一句。
“也许有什么误会。”
伊丽莎白没有反驳。但她的表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觉得那不是误会。
玛丽跟在后面,夜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干草和泥土的味道。她听着前面两个姐姐的对话,听着伊丽莎白如何一步步把那些碎片拼成一副完整的图,听着简如何试图在拼图的缝隙里塞进一点善意的余地。她想说点什么——想说“达西不是那样的人”,想说“威克汉姆在骗你”,想说“你拼出来的那副图是他故意让你拼的”。
但她不能说。她没有任何证据。她只能走在后面,看着姐姐们被那个人的演技带着走。
柯林斯还在说话。他的声音从队伍最前面飘过来,断断续续的,什么“凯瑟琳夫人一定会很高兴”,什么“明天我就给夫人写信禀报这个好消息”。没有人理他。他也不在乎。他走得大摇大摆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玛丽收回目光。她忽然想起原著里的那句话——伊丽莎白后来读到那封信的时候,发现自己全部的偏见都建立在谎言之上。可是要走到那一步,需要一封信。
需要达西用一整夜的篇幅,把真相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纸上。而现在,那封信还没有写。那些真相还锁在他心里,没有人替他开口。她加快脚步,和前面的姐姐们一起隐入朗博恩的门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