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式颉没直接说“你不能去”,只是将“去”的风险,一层一层剥开,摆在红叶面前——关乎她自身,关乎灰龙潭,更关乎这场肃清行动的成败。
红叶闭上眼睛,深深、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睁眼时,眸子里已是一片清寂的坦然,只余一丝深埋眼底的无奈。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她拍了拍李二的手背,示意他松开,而后站起身,对着刘式颉,也像是说给屋里的丈夫和儿子听:
“人主厚意,红叶没齿难忘。但我既是龙潭之人,值此风雨欲来、同袍秣马厉兵之际,岂能因一己私念,置身事外?更遑论成为破绽,拖累大局。”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老树下吕违与洪阳隐约的身影,语气愈发坚定:“这王城,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日,哪怕更久。待此间风浪平息,尘埃落定,内外皆清,我再去叩谢君恩,也为时不晚。”
她转过身,看向刘式颉的目光柔和下来,带着长辈的关切:“倒是你,式颉。身负重任,又卷入这场风波,万事一定要小心。吕违让你参与肃清,既是信任,也是磨砺,更是责任。你要谨言慎行,量力而为。”
“晚辈谨记伯母教诲。”刘式颉深深一揖,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好!红叶,你这么想就对了!”李乐松了口气,大声附和,“咱不差这几天!等吕违兄弟把那些腌臜货色清干净了,咱们风风光光、安安稳稳地去王城!”
李二也反应过来,眼底虽还有对母亲不能即刻如愿的遗憾,却更多地被“家里要出大事”的紧张,和一丝隐约的兴奋取代:“对!娘,咱们等吕叔把事情办完!到时候我保护您去王城!”
刘式颉欣慰地拍了拍李二的肩膀,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便是如此念亲孝亲的性子:“好样的,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
“刘兄过奖了!我之所以修行便是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所以我一刻也不敢懈怠。”
刘式颉欣慰的点了点头,一时间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小弟马天龙,心中顿时涌现万千愁绪。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吕违和洪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吕违面色依旧冷硬,目光扫过屋内,在红叶平静却坚定的脸上停了一瞬,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话传到了?”他问的是刘式颉。
“是,前辈。伯母已明了局势。”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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