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一副交代遗言的样子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眼睛还是注视着门外的儿子。
“阿瓒?你有话跟阿瓒说?”
漆与墨又咳几声,将喉咙里的血咳出来后能说话了。
“把他、交给我爸妈……”
话没说完又大呕几口血。
如果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生不能相守,死亦相随!
阿兰,我来找你了。
……
当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片帘子后漆与墨明白他没死。
李瓒吃着苹果走过来,猛地对上一双警觉又清醒的目光。
“……你醒了?醒得还挺快,医生说你明天才醒呢,你这才晕过去一个晚上。”
李瓒惊讶之余还诧异他刚睁开眼睛就这么清醒。
而且为什么乜视他,眼神还怪吓人的。
漆与墨不知道儿子所想,要是知道也会为自己辩解一句。
他以前所处的地方容不得他有一丝放松,警视所有人已经成了他视觉上的记忆。
出去这么多年他没有一刻是他自己,他当了别人快十五年,可是好不容易回来刚做回自己他又痛失一生所爱!
一个人的生命很脆弱他是知道的,在金三角那样的地方,人的命比家禽都不如。
前一秒还在呼吸,后一秒就如一块破布般被人撕碎丢弃。
他万念俱灰??走出医院,李瓒手里苹果也不香了,追了出去。
漆与墨回了他曾经和爱人的家,老宅。
在和妻子曾经的婚房里他一躺就躺了五天。
期间不吃不喝不见人,连李瓒在他面前也没半分面子。
刘多娣知道他回来后不知什么原因躲了出去。
她去了乡下。
第六天,房门开了。
漆与墨原本还有个人样,回南市前还特意收拾了一下,这会简直成了个野人。
一时间李瓒还不敢跟他说话,远远站着似乎在等他吩咐。
“过来。”
他说完话头也不抬缓缓转身拖沓着回房间。
李瓒拿着食物屁颠颠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