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算是很高的了。
在这个年头,一个正式工人月工资也就四五十。
六百块,等于一个正式工不吃不喝攒一年。
还有一张自行车票,这东西更是难得。
在这个年代,有钱没票,照样买不着车。
“谢谢娄叔。”
杜天明没有推拒,干干脆脆地收了起来。
娄振华反倒更满意了,不矫情,不磨叽,爽快。
…
杜天明把钱和票收好。
娄振华感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想着之前看到的报纸,忽地问道,”天明,你有关注过如今国内的局势吗?“
杜天明看了娄振华一眼。
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翻开的报纸。
刚进门的时候,娄振华皱着眉头看报纸的样子,他记得。
杜天明没有急着回答。
他大概能猜到娄振华想说什么。
1965年。
风声已经变了,表面上还没怎么样,但嗅觉灵敏的人已经闻到了味道。
娄振华就是那种嗅觉灵敏的人。
只不过,闻到归闻到,真正能做出决断的,没几个。
尤其是像娄振华这种家大业大的原资本家。
“听过一些。”杜天明斟酌着开口,“娄叔相信你也感觉到了,如今的风已经从上头压下来了,开始强调如何将人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谁心里还藏着资本主义。”
娄振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沉默了片刻。
“有些事你不懂。”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人,当年是响应国家号召的,厂子已经公私合营,我把自己干了半辈子的产业都交出去了,难道还不够?”
杜天明摇了摇头。
“娄叔,风要刮起来的时候,是不认对错的,只认你站在哪里。”
他看着娄振华的眼睛,继续说道。
“您觉得'交出去了'就安全了,可您看看报上批的那些人,那些事。他们真犯了什么天大的罪?”
娄振华的脸色微变,一时间有些沉默。
杜天明叹了口气。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索性再往前推一步。
娄振华可以说是自己来四九城搭上的第一条线,该提醒一下。
“娄叔,既然您自己也觉得不踏实,那就趁现在还来得及,把家里太显眼的东西分散放一放,该藏的藏,该舍的舍。”
娄振华深深的看向杜天明。
一个十六岁的乡下少年,能说出这番话,属实不简单。
“你倒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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